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艰苦修筑腾密路――腾密路测设、修筑往事
云南省交通厅   2007年04月0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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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腾密公路国外段是中印公路上的重要段落,原为古道,清末和民国时期由英国人修筑成马帮路。公路最早修筑于抗日战争时期,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中印公路。上世纪90年代修复为简易公路,起于腾冲县城,止于缅甸瓦晓,全长133公里,是中缅两国经济贸易和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。为着共同发展的需要,在缅甸联邦和保山市的共同努力下,双方达成了改造修筑腾密公路的共识。从2003年开始,经中方交通科技人员反复深入踏勘,规划测设,于2004年10月19日按四级弹石路开工建设。

    2005年2月,全省“兴边富民”工作会议在腾冲召开以后,省政府指示按二级公路标准建设,并铺筑沥青路面。为抓紧搞好腾密公路的建设,市县两级党委政府多次深入调研,交通部门反复组织踏勘测设,工程技术人员常年累月穿行在缅北的深山丛林里,历尽艰辛。正是在这些默默无闻的公路建设者的无私奉献和坚韧不拔的努力下,公路建设得于顺利完成。为反映保山大通道建设进展情况,我们多次到腾密公路实地采访。建设者们亲历的一次次体验,让我们每天都在感动着。

行走在缅北古道上

    2003年11月,市县交通部门组织勘测设计人员赴缅甸复测昔董至瓦晓段公路,我以记者身份随行。越野汽车在弯急坡陡、狭窄崎岖的土路上以每小时八九公里的速度缓慢行走,50多公里的路走下来,每个人都累得头晕眼花,浑身就像散了架。从昔董到公路测设的起点,是10多公里穿越在原始森林里的古道,这些道路宽约5米,多数用石块铺筑,当地的傈僳族群众称之为老马帮路,就是当年英国殖民者组织修建的。从沙东帕河上的小铁吊桥开始步行,由于几十年来很少行人,这些路段藤蔓交织,被青苔覆盖。走不了多久,我已经是大汗淋漓、双脚酸软。看看那些勘测人员,依然行走自如,边走边指指点点,歇下来休息的时候就拿出图纸认真核对、修改。有时甚至为了一个控制点或一段路线,在山头和河谷间爬上爬下,反复校对。至于傍晚将要在哪里住宿,大家却很不在意。

李会仙:超越性别和生命的极限

    测设队在登基河畔屯扎,李会仙穿着迷彩服,在宿营地往来指挥搭建工棚。她在这天的日记里写道:“从昔董出发到登基河安营扎寨,太阳落山房子(简易工棚)才盖起……下午大家只吃了点饭,没菜。……这次来的民工及技术员共35人(即34个男人与1个女人)”。

    从2003年6月开始,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,李会仙已经多次深入缅北丛林。每当提及近半年来的经历,她依然心有余悸。初次走线,她和伙伴们曾冒着38度以上的高温,踏着遍地的蛇虫,行走在缅北的热带雨林里。那时,他们对缅北山区一无所知,甚至都辨不清方向,虽然筋疲力尽,却不敢、也无法停下休息,因为从地下到空中满是嗜血的小动物。他们在瓦晓遭遇了暴雨和洪水,目睹了“所有人家被大水淹没”的景象。李会仙曾经在南里卡河被洪水从竹排上掀到水里,体验了生死一瞬间的惊心荡魄。他们爬到倒伏的大树上用棍子刮掉沾满衣服的饥渴的蚂蟥,但还是刮不完,这一趟走下来,大家仿佛大病了一场。

黄师傅的两次险遇

    四十余岁的黄定祥师傅在谈起他的两次丛林险遇时依然心有余悸。有一次砍大线,黄师傅去砍一棵棕树,一刀下去,树上掉下一物,软软地重重地打在他的头上又掉到地上,一看,原来是一条盘成一圈的大蟒蛇,足有茶杯粗细。他呆在那里张口结舌,话都说不出来了。大蟒蛇的美梦被惊挠,却不恼怒,慢慢地散开来,吐着红色的信子左右探探,不慌不忙地溜走了。

    又一次也是去砍线,由于人少,他们便分开作业,一人砍一段,互相之间看不到,叫不应。正砍着,突然听到背后有踩断枯竹枝的响动,以为是有同伴过来了,心里正高兴,一转头,猛然看见一头野猪正凶巴巴地怒视着他,相隔不过10米远。原来这地方是无人区,野猪只顾埋头找竹笋吃,不小心与人遭遇。黄师傅迅速跳到一棵树桩上站定,手握长刀与野猪对峙。受惊的野猪直立起来,朝着他大吼两声以示不满。僵持了大约四五分钟,野猪看看没有多大威胁,猛一个转身,窜下山洼去了。

修路人与家

    修路人走到哪里,哪里就是他们的家。至于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家,却很难顾得上照料。谈起这个话题,杨家文说:以前每次外出,总是难舍难分,妻子和孩子总要送出好远,人还没到电话就到了几次。后来外出太频繁,又多是野外作业,行李挂包一背就走,说一声也行,不说也行。做了交通人的家属,就得承受这一切。这些年有了移动电话,通信方便多了,每当到下一地,安顿好食宿,要紧的就是爬到高处,找一个有信号的地方,给家里打电话,好多时候,也就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声音。如果是在缅北或深山区,就得用卫星电话。

    李会仙的女儿在上学路上遭遇车祸,是单位在家的同事送进医院,那时李会仙正在境外段指挥施工,几经周折联系上,连夜赶回已快天亮了。由于施工正在紧张时刻,她招呼了一转,心里辣乎乎地看了还在昏迷的女儿几眼,交代给同事和家人,抹一把泪水又出门了。女儿说:“妈妈,从小到大,你还没有好好地招呼过我,你一天到晚忙成那样到底为了什么?干脆下岗算了。”李会仙也想在家做个贤妻良母,但她不能,唯一的奢望就是女儿能够理解。